“就这个啊。”
舒浅叹了一口气,不就一个宝妈群吗?他怎么什么都要看。
看他那好奇样,虽然不情不愿,但舒浅还是将群点开了,不然不就显得自己心里有鬼吗?
“诺。”她指了指,“就是这个啊。”
是在某红书看见的。
舒浅其实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,但平日里搜多了,也就给她推了这方面信息,正好底下在谈新手宝妈注意事项,有个热心的过来人一直在回复大家信息,后来实在回不来,在底下评论:不如我们创个群吧,知道的呢就帮忙回一下,也方便不少。
舒浅被他说的一愣,没做什么反应。
看着手上的戒指,想起他给自己戴上时的场景,仿若当时灼热的气息和感受到的掌心余温还纠缠在一起。
她微微垂眼,自己在心中思量着。
虽然约定好了婚后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,可终究没法否认两人是夫妻的事实,如果真的发生些什么,也是合情合理。
况且已经牵绊在了一起,或许未来几十年都是和彼此,总不会一直这样相敬如宾。
这是她一早就想得到的。
其实身边也不乏有玩得花的实例,是真的在各玩各的。
但她接受不了。
早在答应婚约的时候,她就有对他重新的了解过。
几年的时间太长久了,足够一个人转变,加上外界对他的评价一直褒贬不一,她总要看看未来与自己携手的人,到底够不够格。
结果也确实符合她心意。
舆论的导向也大多都是恨铁不成钢,觉得这位二公子无心家业、纵情享乐。这几年来并没有拍到过和其他女生的照片,她也并没从朋友口中听到相关的八卦。
确定过这一点后才有了两个人的今天。
能够同住一个屋檐,姓名出现在同在一张证书上。
舒浅偏过头,行进的车潮中,男人的侧脸掩映在晃动的光影中,将本就出众的五官衬的更利落,脸型流畅,鼻梁挺直,是骨相就很好看的那种。
想起那天黎岑瑶的话,她唇边扬起一抹浅笑,暗自点头。
越发觉得自己给他的备注很准确。
确实是小有姿色。
但她现在还能把持住自己,不至于被男色所惑。
被人盯得太久,沈和易终于出声,“这么着急?”
“着急什么?”
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听得她有些疑惑。
像是早就想好要说什么,沈和易轻笑了声,憋着坏:“舒小姐刚才的眼神,真是叫人难以忽视,看来是真的很期待新婚夜。”
“但是你先别着急,还得等会儿才能到家,忍一忍。”
他在京城生活了十几年,说话的腔调也沾染上了那边的味道,加上声音本来就好听,现在跟她讲话的时候懒懒散散的,听得顺耳。
舒浅:“……”“况且,我记得沈先生成绩并不差,怎么会不聪明呢。”
看着眼前人吃瘪的模样,舒浅略带得意的笑了下,从他面前抽身。
她不是第一次过来,自然也就不用等他带路,下了车后舒浅轻车熟路的往里面走。
两个人的婚房,是以前沈和易名下的房产,不过早在做婚前财产公证的时候就变成了她的,甚至这半个月来她还抽出时间对不满意的地方重新装修了下。
但也没做什么太多的变动,在审美和习惯上,舒浅觉得两个人的眼光还是挺一致的。
改动过后她便没再过来,今天算得上是验收。
“还算满意?”
刚被自己甩在身后的人,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舒浅张望了下,“挺好的。”
这些年她都在国外,对家里倒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依恋,但现下离开,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,反而有些恋起家来。
心底翻涌上的感觉有些莫名。
就这样有了自己的家吗?
好像也没有电影里演的那样温馨和有归属感。
沈和易缓步走到桌前,把早准备好的香薰点燃。
“东西还有多少没有搬过来的?”他走回到舒浅身边问道。
她回来也才将将两个月,常用的东西其实没有多少。
但一搬家,用得上的用不上的就都想带到身边。
细细规整了一番以后,这一周陆陆续续开始倒是把家里搬了个大半。
“应该没有什么了吧,可以慢慢再看,缺什么再回去拿也来得及。”
视线所及倒是有她生活过痕迹的样子。
毕竟他一个大男人,也不会单独弄一个玩偶放置柜。
舒浅走过去,粗略的扫了下,这些倒是一个都没落下。
可是她不远万里从国外带回来的。
虽然都是单独买的,有的距离现在时间已经过去有些久,但她都还记得当时的心情。
几乎每一个都是用来哄自己开心的。
想到这她眼睫轻垂,眸光暗了暗。
橙香和玫瑰交织在一起,淡淡的香气在房间中飘散开,传入她鼻息间,是熟悉的味道。
她视线一瞥看到正燃着的香薰,眼中晃过一丝诧异,“你怎么知道这两个香薰混在一起很好闻的?”
“看来我是猜中答案了。”沈和易眼底的笑意深了些,“考官太严格,一点都不给透露,我只能自己慢慢琢磨太太心意。”
舒浅鼓了鼓嘴。
说得好像真的花费了很多心思和时间一样。
不过她确实因为这一点心情愉悦了些。
“晚上想去我家吃,还是我们在家里面吃,或者单独去餐厅也可以。”沈和易把所有可选项都为她列好,询问意见。
“是要跟你爸妈一起吃饭吗?”
今天在登记处,他妈妈又拉着她手提到过。
“嗯。”
舒浅抿了抿唇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算下来,她和他父母也就才见过两面而已,现在叫她同桌同席,她确实是没太做好准备。
看出她的难处,沈和易先一步地说:“删除个选项。”
“是想在家里面吃,还是去外面吃。”
“不去跟你父母吃饭会不会不太好?”
才刚结婚,就拒绝邀请。
会不会显得她的这个儿媳架子很大。
“不会。”他出声安抚她的多虑,“他们会理解,新婚夫妻需要独处时间。”
后半句话沈和易说的欲言又止,在女生望向自己的时候才挑眉接上,“才能增进感情。”
正经的话两句半都说不上。
舒浅从他身边擦肩,坐到沙发上,“那去外面吃吧。”
最后两人去吃了家意大利餐厅。
本就是临时起意,舒浅都没指望着会订到位置,想着要是去不上就换一家,没想到能落到这样好的位置。
桌旁是一整面的落地窗,可以看到对面尖沙咀的夜景,暖黄的灯光照在头顶外加美景相配,这顿饭舒浅吃得还算开心。
回去的路上,她不禁想起,之前在哪里看到过说,两个人要是能够吃到一块去,那相处起来就应该会合拍。
舒浅看向正开车的人,不禁发笑。
几次下来,他们口味好像的确差不多。
合拍吗?
至少现在她还没发现。
“想什么呢,笑得那么开心?”
沈和易侧目,有些好奇。
舒浅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,“没什么。”
怎么可能会告诉他。
她不愿说,他也就没再追问。
只是给她提供了一个可行的建议,“既然有空,可以趁着还没到家,想想新婚夜我们该怎么过。”
他嘴角上扬,“应该会比刚才想到的事情要让人开心。”
“可能要让沈先生失望了,我只是在想今晚会不会叫沈先生的好朋友伤心。”
她没有那么直白的说出来,但沈和易听出了她的意思,“我有没有好朋友,舒小姐不是早就了解好了?”
被人戳中心思,舒浅神色一怔。
“看来是真的知道。”沈和易低低地笑了声,“沈太太的心意好像也没有很难猜。”
知道他是在回应傍晚时候她说的话。
舒浅给了他一记眼神后就扭过头。
继续说下去,能一人一句的扯到家,她懒得理。
沈和易也没再惹她。
等车子稳稳停下,他下车绕到她这边,撑手搭在车门上,将人拦在身前,“如你所见,你的沈先生身心都干净。”
他脸上扬着小得意,一副下一秒就要把自己送给她的样子,舒浅没忍住笑,她意味深长的嗯了声,“我该说什么?”
她自问自答:“说我还挺满意的。”
女生脸上露出个狡黠的笑,她歪了下头,“但是我确实并不是很感兴趣。”
沈和易挑眉,侧过身让她过去。
早在对房子做小改动的时候,舒浅就将一间卧室按照自己在家里的喜好改了过来,进了门以后,她就直奔二楼。
门把下压,推了一次没推开。
她眉心一皱,又试了第二次。
确认被锁上了以后,她憋着股气的转过身,站在楼梯口看着楼下慢慢悠悠走进来的人,“沈和易!”
“你锁我房间干什么?”
除了他,舒浅想不到谁会能干出这事。
沈和易抬眸,缓缓出声解释道:“装修的时候,赶上台风天,工人没盯好门窗,门被带上的时候震坏了门锁。”
上周确实是有台风过境,狂风骤雨不说,雷声也轰轰作响,她为了躲开还在家窝了一整天。
记忆在脑中对上,但舒浅还是对他的话存疑,可看他眉眼间也没有玩笑的意思,她最后只好勉强相信。
“既然坏了,那你怎么不叫人修上。”
说话间,沈和易已经走上来,他依靠在墙边,“考虑到是舒小姐精心挑选的房间,当然要用最好的,所以重新定制了门,就是等待的时间有点长,要三个月才能到货。”
他眉梢微扬,“舒小姐这点耐心总是有的吧?”
天下居然真的有完美的男人!
不仅性格好,脾气好,家境好,还长相好,愿意原谅这种原则性错误。
她用力咬紧牙关,只觉得要把下颌角咬碎。
在舒浅转身的时候,沉声道:“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赵持脚踏几只船踏的这么理所当然,你觉得,沈和易又能好到哪里去?就算他没有做出诸如此类的行为,但他的潜在价值观也认同赵持的行为。”
“我是在为你着想,舒浅。”晴瑶直视着她的眼睛,语气坚定,“你不该和他在一起,你们不是同类人。”
舒浅听到了晴瑶的劝告,心中虽有所触动,但却并未动摇。她经历过山体滑坡的瞬息万变,内心早已伤痕累累。相比之下,晴瑶居然还对沈和易抱有幻想,认为他是个值得依靠的好男人。
她轻蔑一笑,对于晴瑶口中所谓的“天塌大事”,在她看来根本不值一提。
她深知,自己与沈和易之间并无真爱可言,自己不过是他可以随意玩弄的工具。
因此,她反倒希望沈和易能多出去找些人,这样或许能分散他一些精力,不至于让他每天都如此旺盛,夜夜笙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