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容本没想给太子去信,如?今出了吉兰的事,还是决定给太子去信一封。
她可以不?在乎旁人会因?这件事,如?何看?待她。
却不?能不?在乎,太子如?何看?待她。
胤礽从属下的目光中,淡定地?接过信封。
待人一出了帐子,便迫不?及待地?打开?信封,细细看?起来。
宁容的字迹娟秀,一如?她的人一般。
胤礽看?信的速度很快,脸上的表情由期待变得严肃,短短一页信纸,看?完之后又回看?一遍。
到了最后,他皱起的眉头?,几?乎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满心以为容容是因?为他上一封表达思念的信,特地?回寄过来的。
谁知?上面寥寥数语,说的全是毓庆宫的事,林氏如?何、李佳氏如?何、吉兰如?何......
事无巨细,交代的清清楚楚。
关于?她和?孩子,倒是只字未提。
胤礽薄唇抿紧,不?悦的神色溢于?言表。
总不?会他不?在的时候,她受了气,把账全算他头?上吧?
不?得不?说,有时候男人的第六感?也是很厉害的。
思索间,余寅进来急报,“殿下,我们的人发现?准格尔异动?......”
他入了胤礽帐下以后,便尽心尽力。
太子进出营帐几?乎都?带着他,在外人开?来,余寅已经是妥妥的太子心腹。
“好,即刻出兵。”
太子冷着脸,气势迫人,把信随意折叠,收入袖中,快步走了出去。
余寅诧异地?抬头?,总觉得太子的态度比之前冷多了,他视线盯在太子的袖口。
是京中出了什么事吗?
上了战场以后,太子比平时更加勇武。
极少参与近身战的人,竟然亲自下马参与搏斗,不?过片刻,他周围的不?少敌军,顷刻间人头?落地?。
余寅护在太子身旁。
一边应对敌军,一边分心注意太子。
今日,太子果然反常。
胤礽收割了一波人头?以后,被太子妃无事的委屈感?,总算散了不?少。
余寅问,“殿下......您可还好?”
对上对方担忧的视线,胤礽无所谓地?点点头?。
“殿下无碍,卑职便放心了......”
一个时辰以后,和?两?人同属于?第一梯队的人,被替换了下来。
余寅陪着太子,随意找了个地?方席地?而坐。
他累得直喘气,眼神却警觉地?盯着四周。
胤礽也不?想说话,猛灌几?口水,休息片刻之后,又拎着长刀加入了战争。
他动?作过快,袖子挥动?之间,一小块白色从中间飞出,然后没入了草丛里。
余寅慢了半拍,正巧看?见这一幕。
他回头?看?了那个小白方片一眼,脚步折返。
入了夜,胤礽要回营帐休息,正巧碰见迎面走来的胤褆。
原本精神旺盛的人,耷拉着肩膀,可见累得不?轻,见到胤礽眼睛还是亮了亮。
“老二,今日你哥哥我砍敌军首级七十九!”
这确实是个了不?得的数据了,说明胤褆在这场战争中,没想着划水。
胤礽敷衍的一点头?。
“嘿,你等等,我听你之前的意思,过几?日开?始便兵分三路?到时候咱们来一场比赛可好,看?看?我们兄弟在战场上,谁杀敌军首级最多,怎么样??”
胤褆说到后面,眼神放光,一扫疲态。
“哦,随你。”
胤礽越过他,抬步进了帐子。
“切,肯定是今日一个敌军也没砍着,心里不?舒坦。”
胤褆暗自嘀咕,见余寅跟在后面,他挑着下巴问。
“你一直跟着太子,太子是不?是......是不?是一直在中军督战,根本就没下场啊......这小子有洁癖,以他的性子......”
余寅:“殿下也随我们一同去了。”
胤褆:“那就是,他确实没砍到敌军......他、他这是不?是正郁闷呢?你等会儿......”
虽然和?便宜弟弟不?对付,看?对方这么丧气,他怎么就越看?越不?顺眼呢?
正要叮嘱,就见他率先发觉的这员猛将,面无表情。
“殿下,今日取敌军首级一百。”
胤褆:“......哦......哦那挺好的。”
余寅:“大皇子可还有事?无事卑职便退下了。”
胤褆赶苍蝇似的挥挥手,单方面郁闷了。
同郁闷的人还有胤礽,他犹豫了许久,还是决定给太子妃去封信。
本来说好不?去信的,不?过一日便自打嘴巴。
*
八皇子府。
八福晋满身疲惫的回了府,今日这一出,既懊恼,又觉无奈。
见正院里空荡荡的,问道,“爷呢?爷去哪儿了?”
小丫鬟支支吾吾,半天没开?口。
“我问你,爷呢?有什么不?能说的?!”
小丫鬟瑟缩一下,“回、回福晋的话,爷......爷在杨庶福晋处......”
八福晋拉下脸,“是回来就去了,还是见我不?在正院才去的?”
小丫鬟抬头?看?了八福晋一眼,被她冷峻的面容一吓,立马低了头?。
“是......是回来以后直接过去的......”
小丫鬟话音落,八福晋已经摔了一盏茶盏。
待内室空无一人的时候,她把整张桌子都?掀了去。
心中有气亦有怨。
想到早上在宁寿宫中,被众人挤兑的场景,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,也说不?上来什么滋味。
想找个人诉诉苦,或是说说心里话,却连一人都?没有。
唯一指靠的爷们,每日流连于?各个女人院中。
这杨氏,就是新抬进门的,扬州那个瘦马,一入门竟直接册了她庶福晋,虽不?用?上玉蝶,但同这种人一块伺候一人。
八福晋觉得,比吃了苍蝇还叫人恶心。
外间的风不?停呼啸着,她觉得心里的寒意比外间的风更甚。
*
宁容午睡醒来,天色已经不?早了。
外面风呼呼的,夹着雨,瞧着便冷。
她在床上赖一会儿,还是决定不?起来了。
反正太子不?在毓庆宫,她这里进去全是宫女嬷嬷,天色快暗了,想来也无人寻她。
她养躺在床上,偏生?肚子里这个是个闹腾的,左也不?是右也不?是,非得她起身走动?,才肯放过她。
“娘娘,奴婢伺候您起身。”
丹桂听见动?静,赶忙进来给宁容穿夹袄。
见她肚皮时不?时鼓个小包,觉得新奇又心惊。
“娘娘,小主?子如?此调皮,您不?疼吗?”
“如?今还好,待日后这孩子力道大了,大约是会疼的吧?”
她也是头?一回生?孩子,没什么经验,只瞧过网上那些把母体踢出一个小手印,一个小脚印的图片。
想想大概是会疼的。
宁容有些怕疼,她揉揉肚皮。
“宝宝,你要乖呀,要是不?乖的话,阿玛回来可是要打屁屁的。”
想到她给殿下寄去的那封信,殿下看?了应当要怒火中烧了吧?
罢了,他离得这样?远,便是责怪她如?此待吉兰,她也认了,左右她有肚子里这块金疙瘩在,晾他也面上生?生?气。
她才不?怕他。
宁容:“对了,吉兰在李佳氏那儿适应的可好?我看?今日冷,还是别叫她冻了。”
古代的孩子容易夭折,冬日的冷宫本就冷,再着了风寒,估计会生?生?要她半条命去。
宁容是要她吃教训不?假,又不?是想要了小姑娘的性命。
丹桂:“娘娘放心,杜嬷嬷早就吩咐下去了,底下人都?有数。”
“小格格去的确实不?情不?愿,待见了李佳氏倒是安稳了许多。不?过正如?娘娘猜测,李佳氏不?出半日便盯上了小格格带去的银钱,母女俩互相别苗头?呢。奴婢从不?知?小格格倒是个有脾气的,秋氏给的那些,一丝半点都?不?肯给李佳氏。”
“奴婢过来的时候,收到消息,娘俩正在一个屋子里哭闹呢。”
宁容语气淡淡,“她若是没脾气,也不?会被人捏在手里了。这孩子,也不?知?该说她过于?天真好,还是要说她过于?现?实好,她心里有一杆秤,别看?她笑,很多事情一清二楚。”
丹桂蹲下身,给宁容穿好些。
“正是呢,但愿小格格吃够了教训,这回能有所改过。”
她说着,手上动?作停了停,犹豫了一会儿才站起身。
宁容看?她一眼,“你这样?是有话要说?还是在哪儿叫人欺负了?”
丹桂抿嘴一笑,“奴婢哪儿那么不?中用?,作为太子妃的贴身侍婢,再叫人欺负了去,岂不?是折了娘娘的威风。”
宁容得意扬扬头?。
“你知?道便好。”
丹桂复又沉默下来。
“不?是奴婢的是,是秋蕊,她想着要见娘娘一面......”
“那她肯定是想清楚了,见一见也好,我听听她说什么。”
丹桂:“不?是的,娘娘,秋蕊说她要出宫去。”
宁容这才抬头?看?她,“小妮子气性这样?大,我叫她面壁一回,连主?子也不?要了?她出了宫,家去可有人等着她?”
“并无,秋蕊和?奴婢一样?,大小卖身进府,和?家里早就断了联系了。奴婢也没听说,她入了宫,同谁来往过啊。”
宁容:“那她这般,还不?是在和?我赌气?你方才还说吉兰气性大,我看?秋蕊也不?是个气性小的。她既然要见,便叫她进来见见吧。”
秋蕊对原主?有救命之恩,若不?是如?此,换成旁的,任何一个敢和?主?子叫板的。
宁容一定先要打对方一顿板子不?可。
也正是因?为这点恩情,她愿意听秋蕊说一说。
但愿那丫头?,别叫她失望才好。
作者有话要说: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们是谁,但是我会用力推剧情的!
等我五一日万哦,到时差不多就揭秘啦~感谢在2021-04-2720:12:41~2021-04-2820:22: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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