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晔被咬了一下,仍旧不太想松手,又凑到辰哥儿唇上狠狠亲了一下,辰哥儿又急又气,闻到血腥味后,心底又莫名有些发虚,他使劲推了黎晔一把,忍不住去看他的唇。
黎晔的唇艳丽异常,上面亮晶晶的,一片水润,分不清是谁的口水,辰哥儿只是瞧了一眼,脑袋便嗡了一下,有种被烫到的感觉,他硬着头皮多瞅了两眼,才发现他是舌尖被他咬破了。想到他刚刚又凶又狠,活像饿了几年的狼崽子,辰哥儿心底那点心疼早不翼而飞了,只觉得他是活该。
这个时候王瑞又喊了辰哥儿一声,他已经走到了院子中。辰哥儿连忙应了一声,黎晔却像一座小山挡在了他面前,不想让他走,辰哥儿推他时,他低头又在辰哥儿唇上狠狠亲了一下,辰哥儿真想给他一拳,黎晔满足地舔了下唇,瞧向窗外时眼底却泛起一丝冷意。
李瑾听到王瑞的声音,从窗户边探出个脑袋,笑着朝王瑞打了声招呼,“瑞瑞来了?”
王瑞点了点头,最近这段时间他又长高不少?,肩膀很宽,长得也结实,已经完全?褪去了少?年的青涩,整个人看着充满了力量,瞧着他这副模样,李瑾都有些回忆不起当初他又瘦又小的模样了,他忍不住笑了笑,“一段时间不见?,又长高不少?。”
王瑞上个月没?回来,差不多两个月不见?了,年轻人正是长个的时候,他确实又长了些,加上勤于锻炼,看着结实不少?,镇上不少?小姑娘喜欢偷偷瞧他。
见?黎晔还是没?有让开的意思,辰哥儿有些恼了,瞪了他一眼。
黎晔不敢逼得太狠,侧开了身体,?而他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辰哥儿,幽深炽热,辰哥儿被他盯着颇不自在,打算从他身边走开时,黎晔却又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他尾音上挑,声音好听的不行,说出的话却让辰哥儿的脸腾地红了,“嘴唇肿了。”
黎晔亲了他很长时间,刚松开他时,他几乎有些站不稳,因为?被欺负的很了,一双漆黑的眼眸水润不已,眼角也有些红,平白添了分可怜,淡粉色的唇比鲜花还要?娇嫩,因为?有些肿,少?了一分冷淡,多了分可爱,让人想一直亲下去,他这副样子黎晔自?不愿意被王瑞看了去。
“等一下再出去。”
以为?他又想出什么幺蛾子,辰哥儿眼底满是审视,衣柜上有一面镜子,他下意识看了一眼,看到自己?的模样,辰哥儿呼吸猛地一窒,望着黎晔的目光满是羞恼,黎晔随手一挥,将灵气调动了出来,辰哥儿的神情便以肉眼可见?的速度恢复了正常。
黎晔垂眸认真打量了一下,见?他发型没?怎么乱,又亲了一下他的额头,“可以了。”
见?误会了他,辰哥儿心底莫名有些不好意思。
辰哥儿从自个儿房间走了出来。
清楚王瑞肯定?是为?辰哥儿定?亲的事而来,李瑾笑了笑,“行了你们俩聊吧。”
辰哥儿:“瑞哥,刚从镇上回来?”
王瑞点了点下头。
辰哥儿笑了笑,“快进屋吧,外面有些冷。”
两人是一起长??的,辰哥儿一直拿他当哥哥,也没?那么多避讳,辰哥儿直接将他领到了自己?屋,想到自己?已经定?了亲,辰哥儿便没?有关门。他的这些动作,王瑞自?瞧在了眼底,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子惆怅,他甚至可以预见?,在不久后的将来,他跟辰哥儿只会越走越远。
屋里一共两个板凳,靠书桌放着,黎晔正懒散地靠在床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认真看着什么,辰哥儿瞥了他一眼,清楚王瑞看不到他,才放心去倒水,边倒水边招待着,“瑞哥,你先坐吧。”
王瑞走到了他跟前,“不用倒,我不口渴。”
“不渴也可以喝点,里面泡了枸杞,宿源镇到竹溪村少?说也得一个多时辰的路程,你又穿这么单薄,喝点热的,也可以暖暖身体。”
见?他眼底含着关切,王瑞心底稍微好受了一些,伸手接住了水杯,“行,那我喝杯热的。”不知怎地,他的手却有些滑,水杯掉在了地上,水洒了出来,有一些溅在了靴子上,杯子也碎了。
“瞧我,笨手笨脚的。”王瑞连忙弯腰去捡。
辰哥儿下意识看了黎晔一眼,见?他仍旧在看书,头都没?抬一下,才打消了心底的疑虑。
“没?烫着吧?”辰哥儿也弯腰去捡,见?他脚上只是溅了一点,才松口气。
“没?有,我自己?来就行,小心划破手。”王瑞伸手拦了一下,自己?将另外两片捡了起来。
“瑞哥也小心。”听到辰哥儿关切的话语,黎晔愈发心烦,伸手将书丢到了一边,辰哥儿重新拿了个杯子,又倒了一杯子,给了王瑞。
黎晔打算继续搞破坏,正打算弹拇指时,却见?辰哥儿瞥了他一眼,目光带着警告,他动作一僵,默默缩回了手,明明做错事的是他,眼神却委屈不已,活像只被抛弃的小狼狗,辰哥儿有些好笑,又不想惯着他,权当没?看到。
“瑞哥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?”
王瑞单刀直入,“自?是为?了你的亲事而来,怎么说定?亲就定?亲了?若不是听二小提起,我还不知道这事,本来还想着替你把把关,谁知道你不吭不响的就定?下了,有没?有把我当兄长?”
王瑞故意说的酸溜溜的,以此来掩饰心底的失落。
辰哥儿微微一怔,连忙解释道:“在我心底瑞哥就是我的亲兄弟,我不是有意瞒你,我也没?想到他会突?在这一日提亲。”
王瑞一直紧盯着他的神情,自?没?错过辰哥儿脸上一闪而过的羞赧,他心底颇有些不是滋味,经此一见?,他自?看出了辰哥儿对黎晔是有意的,不?琬姨跟瑾叔叔也不会同意在他考试前定?下这桩亲事。
王瑞至今还记得见?到黎晔时的画面,当时他刚从宿源镇回到竹溪村,黎晔正拉着家具从王家村回来,两人打了个照面,王瑞听他娘提起过,说竹溪村来了个特别俊美?的人物,他笑着??动打了声招呼,谁知道换来的却是对方冷漠的颔首,王瑞本来还想客套两句,却见?他冷冷盯着他,眼底满是不耐烦,他那些话却全?堵在了嗓子里,没?说出来。
他对黎晔自?没?有太好的印象,只觉得他过于高傲了些,?而村里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被他收买了,对他的评价一个比一个好,他娘也一直在他跟前夸他,几乎将他夸成?了一朵花。
可是王瑞却觉得众人眼中的黎晔不是真正的他,他懒得辩解,听听也就算了。就算??家都觉得黎晔是个好的,说到底也与他无关,根本碍不着他什么。
他万万想不到辰哥儿竟?会跟他定?亲,回来的路上他有一肚子话想跟辰哥儿说,真正看到辰哥儿后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,总觉得自己?真说了,反倒像挑拨离间。
他压下满腹焦急,只是隐晦地问了一句,“你跟黎晔相处的时间多吗?”
黎晔心中拉响了警铃,耳朵竖了起来。
辰哥儿抿了下唇,有些不知道怎么样回答,在外人眼底黎晔才来竹溪村不过几个月,他们自?熟悉不到哪儿去。
辰哥儿没?答,而是道:“瑞哥怎么突?这么问?”
王瑞这才意识到自己?这么问也有些不合适,本着为?辰哥儿好的态度,他没?再隐瞒,干脆如?实道:“我之?前见?过他一次,他好像不怎么爱说话,瞧着也很冷淡,多少?有些高傲,所以有些好奇你们相处时他是否也这样。”
黎晔哼了一声,就知道他不会说好话。
辰哥儿颇有些头疼,却又只能替黎晔说说好话,“他确实不太爱说话,可能会显得高傲些,不过他人不坏,若是他哪里失礼了,希望瑞哥不要?跟他计较,我以后会说说他。”
他字里行间皆是对黎晔的维护,王瑞心底虽?难受,面上却没?有显露出来,他从始至终都没?觉得自己?能辰哥儿走到一起,见?他挺欢喜,就没?有多说。
走前,王瑞伸手将口袋里的银子掏了出来,对辰哥儿道:“这是这两个月卖掉的钱,你收着,之?前你给我的字画已经全?卖掉了,还有新的吗?有的话我这次带走些。”
知道黎晔不喜欢他把画拿到店里去卖,辰哥儿便没?再画了,“最近功课有些繁忙,我便没?有作画,以后若是想画了,我提前给瑞哥说吧。”
“行。”王瑞没?有多待,又说了两句别的,便离开了。
辰哥儿将他送到了家门口。
黎晔一并跟了出来,王瑞离开后,辰哥儿才瞥了他一眼,语气凉凉的,“谁答应了我,对他态度好点?转眼就食言还有没?有一点诚信?”
黎晔面不改色,伸手将辰哥儿揽到了怀里,“??喜的日子,你确定?要?说这个?”
辰哥儿脸上一红。
什么??喜的日子?
*
初十他们便又去了学堂,定?亲的事辰哥儿没?有声张,犹豫了一下,便私下跟安子熙和王金安说了一下,他们三个关系最好,万一他们是从别处知道的,以王金安的性格少?不了要?念叨。
辰哥儿思考了干脆告诉了他们。安子熙反应还算正常,王金安却跟疯了一般追着辰哥儿要?喜糖,还让黎晔请喝喜酒,明明还没?成?亲,哪来的喜酒?辰哥儿有些脸红。
黎晔竟?真同意了下来,中间休息时,便带着他们去了金临城最有名的酒楼,??吃了一顿,见?他如?此舍得花钱,王金安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些,喝醉后,还拍着黎晔的肩,让他务必照顾好辰哥儿,不?他们铁定?不饶他。
黎晔将他丢给了安子熙,照顾不照顾的,还用他说?
年前二十九便休了假。年假一共八天?,初六他们就要?去报道,原本年假只有五天?,但是不少?学子已经成?了亲,年后少?不得要?走亲戚,总要?忙个几天?,学院便斟酌着多给了三天?假。
??年三十这天?,年味格外的重,一??早辰哥儿便起来了,家里要?贴门对,还要?包饺子,写门对的红纸是李瑾一早就备好的,之?前家里的门对,都是交给云烈或者李琬,自打辰哥儿的字练得像模像样后,写门对的任务便交给了他,红纸买了一??张,开写前还得用剪刀一一裁好。
现在俩人还未成?亲,黎晔只能以狐狸模样出现在李家,自?帮不上什么忙,他窝在一旁懒洋洋的晒太阳,慵懒的模样让人羡慕不已。
辰哥儿在李铭的帮助下,将红纸裁好后,便拿起了毛笔,李瑾贴门神时,他便认真写了起来,他的字颇有风骨,写在红纸上又好看了几分,黎晔不错眼的看着,越看越喜欢。
想到新房也需要?贴门对,辰哥儿便多写了几幅。
李瑾贴着贴着就发现了不对,“怎么多出来几幅?”
辰哥儿自?不会犯这种错,李瑾很快便回过味来,只怕是给黎晔写的,他笑了笑,没?再多说。
将自家的贴完,辰哥儿便去了黎晔那儿。
黎晔自?是跟着。
家具上个月已经打好了,已经都摆好了,看上去颇显温馨。
辰哥儿:“会弄浆糊吗?”
浆糊是黏门对用的,黎晔见?李瑾弄过,好在家里有东西,他们两个便认真贴了起来,刚贴完,黎晔便从身后将他搂到了怀里,下巴压在了他脑袋上。因为?快要?考试了,最近辰哥儿一直在认真复习,黎晔也不好打扰他,这样静静呆在一起的时间显得格外的弥足珍贵。
晚上要?吃年夜饭,考虑到黎晔只有一个人,李瑾便让辰哥儿将黎晔喊了过来,一起热闹闹。
黎晔第一次以辰哥儿未婚夫的身份出现在李家的饭桌上,来之?前自?带了不少?礼物,孩子们已经逐渐接受了现实,对他的到来并没?有排斥。
聂之?恒也来了,本着好好替辰哥儿把关的心态,他端起杯子倒了杯酒,走到了黎晔跟前,“你们定?亲时我不在,来,咱们干了这一杯,恭喜。”
“聂叔叔,黎晔不会喝酒。”辰哥儿忍不住站了起来。
见?他如?此紧张,聂之?恒好笑不已,“哪有不会喝酒的男人,就算真没?喝过,喝一喝也就会了。”
辰哥儿在一旁担心不已,却只能干瞪眼,黎晔喜欢被他关切的目光注视着,痛快的干了这一杯。他之?前其实喝过酒,只不过辰哥儿不知道罢了,酒的滋味对他来说并没?有多好喝,还比不上辰哥儿熬的绿豆粥。
李瑾也灌了他几杯,纯粹是想看看他喝醉后什么模样,不少?男人喝醉后脾气会变得格外暴躁,他可不希望辰哥儿遇到个这样的。
结果黎晔没?醉,他们先醉了,云烈淡淡扫了李瑾一眼,自?清楚他的想?,他拿起酒杯也倒一杯,他一向沉默,跟黎晔还未有过交流,其实,当初是云烈捡到的黎晔,也是他从山上将黎晔带到了李家。
黎晔还记得此事,对他的感情自?不一般,便真心实意跟他喝了起来,喝到最后都不记得自己?喝了几杯,地窖里的酒开了一坛又一坛,李琬几次想拦,瑾哥儿硬是不让,他喝醉后跟个孩子似的,难缠的很。
李琬有些头疼,将能收拾的先收拾了一下,便带着宝宝他们回了后院,眼不见?心不烦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喝不下了,胃里撑得不行,见?黎晔没?有发酒疯的意思,云烈便就此住手了,李瑾有些不乐意,想让他继续喝,云烈已经有些醉了,直接将他扛回了自己?屋。
黎晔帮着辰哥儿收拾了一下饭桌。
黎晔也有些醉了,差点打碎一个碗,辰哥儿这才瞧出他的不对劲,“喝不了这么多还硬撑着,快回屋休息去。”
“没?事。”黎晔帮着将东西收拾完,没?忘记先假装离开,回来后便倒头躺到了床上,其实他只是喝的有些多,并没?有到真正醉倒的程度,因为?想让辰哥儿照顾他,才装了装。
辰哥儿将他的鞋脱掉,帮他洗了洗脚,洗完又拿布巾帮他擦脸,他的手柔软不已,擦完还捏了一下黎晔的脸,忍不住小声念叨了一声,“让你喝这么多,现在难受了吧?”
黎晔自?不觉得难受,他心中甚至有些美?滋滋的。
收拾好自己?,辰哥儿便躺到了他身边,平日里但凡睡一张床,他就会让黎晔变小,这次他又说了一句,黎晔没?有动,一副醉酒的模样,眼神也不甚清明。
辰哥儿没?再坚持,拉好被子,将两人裹了起来,他怕冷,下意识往黎晔那儿靠了靠。被他的气息包围着,黎晔莫名有些兴奋,他侧身将辰哥儿搂到了怀里,因离得近,温热的呼吸全?洒在了他脸上。
辰哥儿莫名有些不自在,“睡觉。”
黎晔不想睡,夜色虽?有些暗,却平白添了一分暧昧,他忍不住凑过去去吻辰哥儿的唇。
辰哥儿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有些快,再次想起了定?亲那日的吻,他伸手推了推他,黎晔垂眸看他,眼神迷离又霸道,“已经定?亲了。”言下之?意,不许辰哥儿再拒绝。
说完他的唇再次席卷而来,他霸道地撬开了辰哥儿的唇,只觉得那股子甜蜜柔软的感觉让他迷恋不已,他神情享受,活像只正在啃骨头的小狼狗,谁让他松嘴,谁就是他的敌人。
辰哥儿根本推不开他,只能被动的承受着。他乖顺的模样让黎晔变得愈发兴奋,他搂住辰哥儿的腰,恨不得将他整个人揉入骨血中。
黎晔逐渐有些失控,亲吻的力道不自觉??了许多,原本还顾忌着不咬疼辰哥儿,接下来的亲吻却跟打仗似的。
辰哥儿有些喘不过气,推了他好几下,脸颊也涨得通红。
黎晔却像发现了新窍门,不停地尝试着新技巧,被他亲到上颚时,辰哥儿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,低低道:“别闹了。”
他声音沙哑,还带着细细喘息,黎晔只觉得好听的不行,哪舍得停下来,他霸道极了,“再亲亲。”
察觉到他兴奋地有些不对劲时,辰哥儿脑袋嗡地响了起来,整个人都懵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谢谢奇舞飞扬和(●—●)的地雷,爱你们,捂脸,我来了,虽然有些晚,不过明天会继续粗长,
爱你们么么哒比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