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你们围我老板?”大声说话的是唯一穿背心的男人,看他的站位也能猜出这人大概是这伙人里头目前位置最高的。
“是。”牧软大方承认。
“哼。”背心男从腰间抽出一把刀,一道寒光闪过,他对着牧软高高举起,眼神流露出杀意。
裴霆深移动身体挡住牧软。
背心男抬起眼帘看向他,所有的凶悍在他幽深黑眸的凝视下瞬间被瓦解。
“你们要找的人是我。”裴霆深清清冷冷的声音如同成千上万的钢丝,织成一张大网,将背心男等人牢牢困在其中,使得他们渐渐有了窒息的感觉。
背心男感到一阵惶恐。
心想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,明明什么都没做,能让他发自内心畏惧着。
“老大,别忘了老板还在等着我们。”
不知是谁提醒了背心男一句。
他的犹豫在顷刻间消散,一心只想冲进去救出柴老二。
“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,他们人少,还带了个娘们。我们人多,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。所以别怕,一起冲进去,老板日后必有重赏。”背心男振臂一呼。
他的手下群起兴奋,齐声呐喊,声势惊人。
客栈里头的老板已经吓得双腿发软,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了。
牧软却还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些人。
“小深,加油。”她拍了下裴霆深的后背。
“嗯。”裴霆深点头,缓步从台阶上走下。
偏偏他还什么都没做呢,背心男等人就先怂。
可能是背心男意识到他们这样的行为过于丢脸,赶紧停下,为自己壮胆似的狂吼:“一起上,把他拿下。”
“啊。”
一帮人响应,结果他冲了几步发现,只有他一人这么卖力,其余的都在后退。
“你们都是孬种吗?”他回头看着手下厉声呵斥。
大家抱团看着他,眼神流露出一种信息:你行你上,别哔哔。
“哼,都给我等着。回头我救出老板,再与你们好好算账。”背心男生气道。
说完他扭头,就与近在咫尺的裴霆深对视上。
他愣住几秒。
“啊。”反应过来,害怕尖叫。
他人也失去平衡,朝后面倒去。
裴霆深不屑勾唇,伸手提起他的背心,勒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刚才不是挺横的吗?”
“咳咳。”背心男拍打他的手示意他放开。
裴霆深对他没了内心,用力往上一提。
顿时就让背心男露白眼,几乎要原地去世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熬窒息而亡的时候。
裴霆深又松手了。
可没等他喘口气,非常有力的一脚落在他的胸口上。
“啊,噗。”
背心男惨叫,血从嘴里喷出,咣当倒地。
他的手下看到这一幕,目瞪口呆。
这是还没出手就被收拾了。
顿时他们很庆幸刚才机智没有以卵击石。
“还有谁?”裴霆深脚踩着背心男的胸口,神情平淡看着其余的手下,语气是没有任何起伏的淡然。
这样的他反而更加骇人,尤其是他的不怒而威的气势,浑然天成的尊贵,都在无形震慑着周围的一切。
背心男看着一干怂包手下,绝望闭上眼睛。
他知道自己跟老板都要完蛋。
果然不出他所料。
手下们纷纷落荒而逃,一会面前的空地就清了。
“这么快!”牧软走下来看着那些溜走的手下背影感慨,“有这速度都可以去参加奥运会了。”
闻言,裴霆深不屑冷笑。
就这帮饭桶还去参加奥运会,殴打会就有他们的份。
“小深,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?”牧软问道。
“等,柴家会派人过来交涉,届时我们可以趁机开出条件。”裴霆深想了想说道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因为她这句,裴霆深眉开眼笑,眸光变得柔和,“那我们进去吧,看看阿宁那边有没有别的收获。”
“好。”
随后,他们带着背心男回到房间。
跟设想的差不多,柴老二在施少宁的伺候下吓得三魂七魄都快没了。
背心男见到他喊了好几次,他都没有回应,一副呆呆的表情直视前方。
吓得背心男直接哭喊出声,“怎么办?老板变成傻子了。”
“师父,我可以让他闭嘴吗?”施少宁不耐烦掏耳朵。
“你随便,想怎么处置都没问题。”牧软无所谓耸起肩膀。
施少宁立马走到背心男面前,脱下柴老二的鞋子直接塞背心男嘴里。
哭声戛然而止,房间恢复安静。
“阿宁做事还是这么简单粗暴。”牧软看了眼后感慨。
“我觉得挺好。”裴霆深环抱着手臂轻声道。
“哟。”牧软歪着脑袋看他,“很少见你会这么直接赞同别人。”
“阿宁是你教出来的。”
他这话意思就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。
牧软听出来这一层,有点心花怒放。
裴霆深看到她的心情荡漾,正想近一步,施少宁就过来了。
“师父,刚才我问过柴老二,他并不知道巴卫国的事情。”
“你确定他没撒谎?”牧软怀疑看向还没清醒过来的柴老二。
“嗯,我试过了。”施少宁肯定点头。
“那就奇怪,柴家也不是什么名不经传的小家族,这柴老二怎么也算是旁支亲戚。大老远跑到这里来,就是为了开旅馆。可这里生意并不是很好,他们在这靠什么赚钱?”牧软摊开手面对两位徒弟。
“矿。”施少宁答道。
“什么矿?”牧软一愣。
“煤矿。”
牧软表示明白点点头。
“我记得这里的山是禁止开采。”裴霆深拧眉说道。
“为啥?”牧软问。
“几年前发生过一次意外,导致十几人被埋,后来全都死了。就是因为采矿不规范,所以官方明令禁止,不准在这里开采。”
“那他们岂不是非法经营。”
“显然是。”
说完,他们看向柴老二。
“我总觉得事情还有点什么。”牧软手指摩擦着下巴,紧锁眉头。
“明天找时间去查探一番便知道所言真假。”裴霆深建议。
“也只好这样了。”牧软道。
但晚上的觉他们还是要睡的。
牧软依旧是什么都不用管,施少宁跟裴霆深一人守一半时间,看着柴老二两人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,牧软就起床洗漱好来找裴霆深他们。
等她敲了门,看到开门的是消失一晚的韩五时还愣了下。